第123章(2/2)
姜姜反应了一会儿,又不得不再一次充当这两个大男人感情调和剂般的痛苦角色,对身后的李殷说他们先回去。
“你的手指?”他抬起头问,“为什么会有戴过的痕迹?”
那痕迹明显到,好像他已经戴了五六年。
傅从恩的失语症状好像恢复了,他不再筑起高高的防御城墙,有些结巴地对姜姜说要离开。
傅从恩背对着他,用沙哑的嗓音跟他说:“我原谅你了,李殷。”
见到李殷收回手捂着膝盖站起来时,他们立即跑上前,拉面扶住李殷,姜姜和田中过去拽傅从恩的手。
太阳将清晨中的雾气晒透,也晒干了傅从恩眼底下的泪水,可是晒干了又有新的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是林濯送给你的吗?”
拖着浮木的求生者李殷被这句话惊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他的泪水停止了流淌,表情也不再是痛苦的样子,他愣愣地,在大脑机制的作用下刚要开口问“真的吗?”时,傅从恩摘下了那枚戒指,一招把他打回狼狈原样。
“一个人就算他做错了事情,可是只要他诚心做出悔改,就应该可以获得爱和原谅,对吗?”
李殷勾勒着脊背,好像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拉面捞着他的胳膊,最终他还是对姜姜点了点头。
傅从恩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他停了下来,李殷就知道自己是抓住这个机会了,于是他一步一步跪行到傅从恩身后,像在海里漂泊太久的求生者抓住浮木那样牢牢地抓着傅从恩的手,将戒指套到了傅从恩垂着的无名指上。
那天是2026年11月15号,其实刚好是傅从恩的38岁生日。
“我为我不够成熟而道歉,为我不诚实而道歉,为我表演很喜欢你而道歉,为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漠视了你还扎了你一刀道歉害你得了失语症而道歉……为很多很多事情道歉,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在那五年多我做错了那么多事情。但是就像你三个多月之前对我说的,让我想清楚自己要干什么才去找你,这次我真的想清楚了,我就是要你回到我身边,好吗?”
还有5章,明天再发了
李殷跪在他的身后,好像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嗓音破碎,身影也破碎。
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道歉追逐在傅从恩的拒绝下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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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从恩忽然脚步一顿,他停了下来。
他那样一个能站上国际电影节的演员,此刻跪在陌生故土的街道上,向与他分别了七年之久的爱人乞求原谅。
“还是其他的哪个人?”
李殷只感觉好像轰隆一声,乌云席卷,雷电轰鸣,他又回到了那浮浮沉沉的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大海上。
他终于,终于听到了傅从恩的声音。
就在他把那戒指着急地往上推,快要推到顶的时候。
可是他戴着戴着发现,好像傅从恩的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为何已经有了戴过的痕迹。
“所以我想要获得你的原谅,我想要你再爱我一次,好吗?从恩。”
那被乌云笼罩住的一片茫茫大海,忽然就波光粼粼地闪耀起来。
李殷忽然慌里慌张地就要把那戒指强制戴上去,他害怕不趁着傅从恩失语的这个时间把他所有的情感表达出来,就会连再次见到他的机会都没有,也怕如果现在不给他戴上,回国去之后就会有另外的人立马替他戴上。
“但我还是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
“这几年,你有爱过其他人了吗?”
作者有话说:
没有那么长时间,是不可能那么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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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追着傅从恩走上一座天桥时,他感觉到这几天在医院里疗养起来的那些能量一点一点随着傅从恩冷硬不停的步伐消散了干净,他讲到口水失控地从嘴角流出来,讲到眼泪干涸凝固在眼眶里,讲到他察觉每发一句声嗓子就像豁开一道口子那样痛时,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所以当天傅从恩也没有立即回国,而李殷也强制要出院,于是姜姜在语言不通但是有田中陪伴的情况下帮李殷解决好了医院里的一切事宜,又叫了车送他们四人一起回之前她们住的酒店。
傅从恩讲出话来后,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三个小辈都激动得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