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确实没有诓自己,他大发慈悲般地将大熊安置在这里当真别有用意。
大熊身上不是带回家时的空荡,被套了一件淡粉色睡裙。
她前段时间挺爱穿那条裙子。
大熊和她差不多高,睡裙也是大放量的宽松款,套在玩偶身上正好合适。
霎时,何开颜明白白瑾川把大熊抱来床上的真正用意了。
睡裙被她穿过多次,换洗多次,面料应该浸染了她喜欢的洗衣香氛的味道。
她每晚入睡时,身上也会带上那股花香。
白瑾川是把套了睡裙的大熊当成她,抱着入睡了。
不出所料,白瑾川把镜头换成前置,浩瀚目光隔着千里万里将她锁定,直白告知:“不然睡不着。”
何开颜心下软得一塌糊涂,突然也好想好想他,不是每天视频能够缓解的。
反而视频还会加剧这份想念,能看不能吃,更加煎熬。
“你下周就该把那几个重要项目忙完了吧?”何开颜问声急迫,“什么时候来?”
白瑾川略微顿了下:“下周三。”
何开颜:“好,我等你。”
忙忙碌碌的一周过得飞快,到了崭新一个星期的周二,何开颜情绪尤为高涨,且干劲儿十足。
她把后面两天的工作提到这一天做,因为白瑾川明天到,她想带他四处转转,也想和他约会。
他们好久好久没有约过会了。
是以何开颜一大清早抵达元家班,相继敲定几桩大事,临近收班时还有闲情雅致去一趟中院,看新人训练。
他们三人分给了技艺醇熟,经验老道的叔伯们带。
他们没有打铁花的基础,全部从零学起,但尤为认真刻苦,这些天一得空都泡在这里,孜孜不倦地练习。
在单纯用两根柳木棒进行击花训练时,两个女生气力不如男生,但皆是拼尽全力,动作还算利落。
何开颜停在从前院到中院的入口,眸光划过两个女生时,满是欣赏。
相比较之下,一旁的男生就稍显逊色。
他叫王鹏,练习击花时空有力气,却迟迟不得要领,打得笨拙难看。
他的师父李叔一教起人来就是个暴脾气,好像忍他许久了,在他又一次差强人意时,李叔扯着嗓子骂:“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啊?教了你那么多遍都没有长进,还不如旁边两个女娃,你不觉得丢脸啊?”
何开颜定睛看了全程,依稀在他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儿时她初初开学打铁花时,也犯过同样的错。
在李叔越骂越恼,大有要抽走他手上的柳木棒,让他滚蛋回家时,何开颜快步走过去。
“你是不是害怕打到自己的手啊?”何开颜直截了当地问。
王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抿起唇瓣没吭声。
他确实怕,因为前两天训练时,他急于求成,右手挥出柳木棒,使劲儿去碰左手的木棒时,他一下砸到了自己手。
用尽全力的一击带来的痛感几何,可想而知,反正他今天再来挥动柳木棒时,左手痛感强烈。
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幻痛还是余痛未消。
他再也无法集中精力,肆无忌惮地挥动柳木棒,因此总是被严格的李叔挑出差错。
“你不要怕,你慢慢来。”何开颜在他的缄默中听见了答案,接过他手上的柳木棒,放慢速度示范一遍,像多年以前,元建国耐心教她时一样。
王鹏不愧是三个新人中天赋最高的,一点就透,他黯然的眼瞳立马转亮,惊喜地说:“我应该知道怎么打了。”
话音未落,他重新拿回柳木棒,学着何开颜刚才示范的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