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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你那么喜欢大城市，甚至不惜一毕业就背上房贷，我还是带你回乡下了。”

梦里的我走在一串巨大的黑白琴键上，前后方尽是绵延的琴键，没有尽头也没有回路。在这里，我的腿没有受伤，我似乎忘记了什么，却想不起来，这里没有风，但似乎有什么在推着我往前走，一上一下。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我，发着光的我，在她的眼里，我就是那么光彩夺目？值得她骑着破烂的自行车满城寻药？值得她徒手背我上山，只为了采一些草药吗？

城区里的污泥全部干裂，糊在建筑物和道路的表面，混着各式各样的杂物堵塞了下水道和排水管。

我视线扫过木质画框和星空顶，顿觉这个地方像西方中世纪的产物，又像类似于迪士尼白雪公主主题的小木屋。总而言之，这绝对不是我们待过的别墅。

我擦着她的胸口，还是忍不住问：“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除了草药，我们在度假村的小型医务室里还找到了其他消炎止痛药，双重作用下，我的腿伤好得很快，不日便好了。

室外阳光明媚，一间间装潢不同的小屋被栅栏连接起来，风格各异。她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这里在校后的山上，地势很高，难怪没有洪水淹没的迹象。

已经一起度过十厘米头发的时光了。

“对不起。”我的嗓音有些沙哑，“让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真对不起……”

头发

我惊醒过来。

我的嗜睡越来越严重，每天睡觉的时间超过十四个小时，像是小婴儿一般，不过如今没有多少活儿要干，从我腿伤痊愈，霍悠悠就很少让我干重活儿。我无所事事，只有和她在一起，一起做些什么的时候，才能抵抗些许难捱的困意。

她俯下身，捧着我的脸，鼻尖对上我的鼻尖，笑着说：“在城里找不到消炎药和退烧药了，我只能带你来这里，山上一般会有一些马齿苋和鱼腥草，处理皮肤炎症很有效果。”

布洛芬还是吃完了，身体高温不止的那段时间里，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可是这里离学校很近，但离别墅区很远，甚至还爬山还有一长节石梯，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她是怎么一个人带我过来的？

度假村

“桑璃，你答应我的，要和我好好生活，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她涌出哭腔。

我上前，狠狠地拥抱她，想要与她融为一体。

相比之下，我们都渐渐习惯了度假村的日子，除了时不时有黄鼠狼和野猪造访，被我拿着九齿钉耙赶走之外，乡下的日子还不错。

“你终于退烧了。”她把我的脑袋抱在怀里，手心盖在我的额头上，她的手心有些粗糙，出了薄汗，身上有阳光和青草的味道，好温暖。

霍悠悠拉过椅子，让我坐下。“这是上大学时，我们社团年末开派对的主题度假村，有一年你也来了，我们住在托马斯的那间屋子里。”她往窗户外一指。

有时候踩下去的琴键会发出巨大的风鸣，有时候会出现狼嚎，有时候踩中的琴键会剧烈颤抖倾倒，将我甩下虚空，我只能死死挂在白键的边缘，挣扎着不让自己掉下去。

“我小时候住在山里，发炎了我妈妈就会给我摘这些草药敷着，好得很快。”

她的大拇指划过我的脸颊，有些发烫，整个手掌布满了细小的红色划痕，虎口涨着黄豆大小的水泡，指甲缝里卡满了泥土和草屑。

我不知从哪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我的腿上敷着深绿色的涂料，清清凉凉的，疼痛和不适感都消失了。

“桑璃！”她眼睛一亮，水盆摔到地上，“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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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悠悠带来的食物不多，好在度假村里有供人体验的种植园区，我们时隔一个月终于又吃上了新鲜蔬菜。有时下山去周围学校里寻找，还能找到不少有效的物资，比如霍悠悠就找到一个小型的人力发电机，这使得我们的平板和手机重见天日。

眼前的景象如此陌生，木质墙壁，木桌木椅，粗布床单。

我下床，伸个懒腰活动身体，便见到霍悠悠端着水盆从院子里走进屋。

突然，琴键全部消失了，我站在空白里，没有下落，也没有上升，我滞留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我的胸膛剧烈起伏，豆大的汗珠从眼角滑落。

我听不得她哭，我想让她笑，想让她高兴起来，于是我笑，咧起的嘴角挂住了我不知何时留下的泪水。“我不会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