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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莫名：“我真是谢谢你啊。”

对方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太好了。”

对方会读心，听起来有点不尊重隐私，但利安德现在很希望对方能读到他刚刚需要钱的想法。

利安德往厉喝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白发苍苍、年过半百的老人，对方以为那个小混混在纠缠他，就出声制止。

他得到了这笔钱，却也没有立刻起身回巴黎，只去了趟剧院，这天是工作日。他找到了对方，询问了对方的名字。

对方的反应很奇怪。一种纠结的情绪出现在对方的脸上，就好像这个简单的问题很令人煎熬似的，久久说不出话。

快要出巷口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他：“德拉克罗瓦！”

“您认识我？”利安德这回倒是礼貌了，对于这种有公德心的老人家，他还是会稍微客气一些的。

是完全陌生的声音。他回头一看，也是个毫无印象的人。对方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算是个青年，哪怕只是站着，站姿也是吊儿郎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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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对方宽宏大量，难怪要什么给什么，“如果在心里求助能让你轻松一些的话，你可以一直这样。”

他拖着行李箱，脖子上戴着厚厚的围巾，步伐匆匆，走得很快，不知不觉间都闷得有些热了，就将围巾拆了下来，放在臂弯里。

隐私什么的见鬼去吧，能给他钱就是好人。

……

“……”利安德没说话，盯着对方的脸陷入了沉思。他前些天第一次碰到对方的时候，对其十分陌生，其中也有对方一头白发的缘故，虽是个好人，乍一看却冷冰冰的，叫人望之却步，现在对方染了金发，看上去倒是平易近人了，也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这么想着，结果一天后的早晨还真收到了一袋子钱——崭新的，温热的，像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而且数额还不小。

“……嗯……”利安德将视线从对方脸上挪开，又挪回来，来回看，虽然知道对方和他认识的那个人八竿子打不着，还是试探着问，“你去过巴黎吗？”

利安德这才意识到对方可能是错认了。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说罢，他转身要走，对方却追了上来，结果有人一声厉喝，将对方镇住了，没有再往前走。

“……”利安德状似不在意地说，“算了。你送来的钱，不算白送，我以后会还你。”

利安德站在1975年的巴黎街道上，试图依靠前世的记忆辨认这几十年的老旧地址，最终失败了。

“还真是你？”对方说，“你不是死了吗？”

“……利……安德？”对方在看清他的脸之后，那副表情也和刚才那人一样，心神俱震。

“……”对方一看到他的脸，就无比震惊，好半天都讷讷不得语，好像看到死人复生似的，满脸不可思议。

“你谁啊？”他毫不客气地问。

“我应该感谢你。”他说，“前些日子我一直装作不知道，白白接受了你的帮助。”

“但你还忘了一件事。”利安德饶有趣味地说，“你一直在读我的心，我好像没允许你读我的心。”

“……”对方嘴巴张了又合，在巨大冲击下有些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一句话，“你是利安德吗？”

“很难回答吗？”利安德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摆了摆手，转身离去，“既然如此，不必说了。”

前方是死路，只能回头。原路返回时，不巧碰到了几个流浪汉，好在他们并没有动歹心。

对方无疑是个软柿子，一听到他这话，就像是被戳中了软肋，冷白色的皮肤上都泛起了薄红，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十分羞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你需要什么。”

对方或许以为他仍在意着读心的事，再次道歉，语气十分诚恳：“对不起。”

母国的空气就是比异国他乡好。

他四处张望，寻找一处落脚的屋子。忽然，他看到路边店铺玻璃橱柜上贴着的出租告示，价格还算公道，他便按照上面的指示走，经过两条街，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然后右转……结果就到了一个小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