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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用一种轻柔到不可思议的语气对她说：“你叫玲也是吗？可以过来让我看看你吗？”

长年累月下的习惯培养下，她已经习惯听从父亲的命令。

吃过晚饭，他把她带到了一栋陌生的房子里，那里站着一对男女，样貌大约在四五十岁左右，用一种激动惊喜的眼神看着她，面对父亲的祝福连连点头哈腰，里面的女人更是捂着嘴巴，快要落下泪来：“您放心，我们一直很期待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绝对会对这孩子好的！”

父亲扯住她：“不许这样没礼貌，以后他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

没关系，没关系，她抱住颤抖的膝盖，把脸埋进去，她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忍者，让爸爸把她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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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莫名其妙，对生人有一种下意识的抵触，举起苦无对准她，凶狠道：“走开！”

她不肯去学堂，也不肯叫那对夫妻爸爸妈妈，每日只专心擦拭着忍具包里的苦无，练习投掷技术。

她想，她还是喜欢爸爸的！她还是想要爸爸的！

接下来，父亲还给她买了崭新的，贵重的和服，穿在身上比忍者服好看多了，她对着镜子稀奇地瞧，店家还附赠了一枝珠花，她犹豫再三还是戴着父亲早上给她戴的发卡，把那枚精美的珠花攥在手里。

为什么？是因为她白天的训练没做好吗？

他拉着她，去了附近的城镇，给她买了她想吃很久的金平糖，还有拨浪鼓这些玩具，陪她在一家餐馆里吃了一碗超级无敌好吃的拉面，还带她去看杂耍艺人的表演。因为人太多了，他们来的晚，站在后面看不清楚，爸爸就让她坐在肩膀上，她还获得了一个小惊喜，只要给够一定的钱，艺人会让套着项圈的猴子和观众互动。

她做好吃的饭菜，轻声哄着她入睡。

她愣了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她的手，把她往前推了推：“这孩子……以后就麻烦你们了。”

她身边没有其他亲人，也不懂得什么叫独立，思考，她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钻出一股寒冷，冻结了她的情绪和肌肉，那对陌生的夫妻喊她去吃饭，她呆愣愣地擦拭着苦无，混沌的大脑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不要爸爸了！她在心里发誓，等到第二天起床，她一定要对他大声说出这句话！谁叫他总是不理她！

她心里那点埋怨立刻又烟消云散，得意洋洋地想爸爸还是爱她的。

爸爸给了杂耍艺人钱，猴子跳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她被逗得咯硌笑。但是过不了一会，杂耍艺人扯着猴子的项圈拉回去，猴子猝不及防被猛的一拽，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在杂耍艺人的手下它只敢小心翼翼地蜷缩起身体，惊慌不定地观察四周。

父亲摸了摸她的头，说今天不用训练。

她一无所知，被推进他们的怀抱，手里还攥着白天和服店店主赠送的珠花，呆呆的不知所措。

“哪里哪里。”那对夫妻谦虚道。

她崇拜地看着他，说：“那我要永远！”

父亲问她开不开心，她连忙点头，高兴道：“我想明天，后天，大后天，还有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天都这样！”

爸爸不要她了。

梳子刮过头皮的感觉很舒服，她坐在板凳前乖乖等着，爸爸把她过长的头发梳起来，扎成一个漂亮的麻花辫，还给她戴了漂亮的发卡，以前她怎么求他给她买一只发卡她都不肯，现在一定是在给她道歉。

像是在冰凉翻涌的河水里抓住了唯一一根稻草，她暗自肯定道：对，一定是因为这个。

太幸福了。

是她太没用，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忍者，所以爸爸才不要她。

在她射死了鸡棚里的所有鸡后，那对夫妻忍无可忍，流着泪对她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即使不肯接纳我们，我们好歹也给了你一口饭吃吧！难道你非要害死我们才肯罢休吗？”

女人的笑僵了下，盯着泛着冷光的苦无，眼底生出两分恐惧，态度也不像刚刚那样热络。

她飘飘然想，要是未来的每一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她突然觉得这些也没那么有趣了。所以在父亲问她还要不要玩一次的时候她拒绝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被人从被窝里抱起来，眼皮还没睁开，就被抓到洗漱台前梳头，洗脸。

“可以。”父亲摸了摸她的脑袋。

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她抓住他的手，大声道：“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训练？”

父亲点了点她的额头，告诉她，有个词语叫做「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