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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扇子似的垂下来，如同一尊怜悯的慈悲圣母像。方砚雪彻底没招了：“江予知，你到底要对我怎样……”

方砚雪一见到那张漂亮的脸，整个人瞬间应激似地蹦起，整个人拼命往角落里缩。

一切都想起来了……

江予知……江予知！

脑袋疼得犹如一把锥子在其中深深搅动，他蹲下身来，口中发出痛苦不堪的呻吟声。

……

卧室门被推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江予知对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作什么作！”

他毫不怜惜地扯着他的头发，方砚雪被勒得整个人翻白眼，不受控制向后仰去。江予知逼问他：“你怎么这么啊，我满足不了你就去找别的男人吗？”

不对，苏塔和江予知就是一个人。

也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方砚雪自那天后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发起了低烧，一病不起。

最后的最后，方砚雪实在被整得没有力气了，他趴在江予知的肩膀上，开始断断续续地问他什么时候放他走。

任凭方砚雪怎么胡乱挣扎，讽刺谩骂，温热的粥还是直接被灌进了他的嘴里。白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方砚雪擦了下嘴，眼神里带着浓烈的憎恨。

他还想起了那个绝望的晚上。

对方的力度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方砚雪面红耳赤，很快就回忆起那个叫苏塔的医生也曾经这样把他压在床上，如此羞辱地狠狠地惩戒过他。

“滚开！”

“你这么恶心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

“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江予知给他喂东西，躺在床上的青年只是恹恹地抬了抬眼皮，并没有半分想吃的意思。

他试图谋杀对方的计划被人发现，江予知把他的手脚捆绑起来，把他当做一个破布娃娃一般凌辱。方砚雪被整得下身出血，他奄奄一息地爬在地板上，转头就被江予知拉着脚踝拖了回去。

方砚雪盯着他，接着冷冷地笑了起来：“我吃不吃饭关你屁事。再说，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

下一刻，方砚雪就感觉手腕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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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知温柔地摸了摸方砚雪的脑袋，一举一动犹如十八岁那年。

他想起他和江予知的初遇，他想起了江予知要带他去看他故乡的承诺，他还想起了江予知被车撞死的那个夜晚。江予知死后，骨灰埋在临市的西山墓园，他连一次都没有去看过。

“陪我在这里住一辈子吧。”

方砚雪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接着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江予知一把把人扯了过来，有力的大手将人翻了个面，接着一巴掌就冲着那坨白白嫩嫩的软肉上挥了上去。

方砚雪骤然惊醒。

此后的两天内，方砚雪昏迷不醒，一直在做有关于江予知的噩梦。

男人把手上的碗往床头柜上一摔。

江予知吻着他的额头：“犯错的小孩需要惩戒，难道不是吗？”

“………………”

哼了一声悻悻离去。

眼前是一间熟悉的小屋，方砚雪扭头，眼睁睁地见着自己的手腕被人用手铐拷在了床头。旁边是眼熟的窗户和眼熟的纱窗，他动了动酸胀不堪的大腿，随即就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动作缓缓流了下来，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那个赵经理有我得你爽吗？”

他想起来了……

江予知不应。

“……”

方砚雪惊恐地睁大眼，但很快就被江予知鼎得说不出话了。

眼前的画面骤然碎了一地。方砚雪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切如玻璃般崩裂，千万片碎片落下，每一片都深深地扎进他的回忆里。

可以随意丢弃的行李。

方砚雪被对方勒到几乎窒息，恍惚中他把面前的人当做了苏塔，开始口不择言地叫着我爱你我爱你。江予知掐着对方的脖子，他看着面前这张哭花的脸，接着吧唧一声亲了他一口。

江予知彻底失去了耐心。

“陪我下地狱去吧。”

“你要杀了我还是放了我？”

只见江予知直接攥住他的胳膊，惹得青年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开始像条鱼儿般挣扎乱动。而男人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似的，他直接用腿挡住了方砚雪的去路。

“你到底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