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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

小时候摔破了膝盖，会红着眼睛跑回来；上学时遇到不会做的题，会抱着书坐在桌边苦恼半天；后来上了大学，虽然嘴上总说自己已经长大了，遇到事情却还是会下意识打电话回家。

记忆里的陆拾青还是个有些毛躁的孩子。

“不是要谈吗？那就谈清楚。”

母亲没有察觉，只是看着眼前的儿子，许久没有说话。

陆拾青心里一软，下意识揽住他的腰。

“我认定闻汐了。”

那双冷冽的眼睛里没有明显的情绪，可陆拾青还是看见了其中一闪而过的动摇。

他端着碗碟走进厨房，水龙头很快被打开，哗哗的水声从里面传来。

在她印象里，儿子一直都需要他们。

闻汐也正望着他。

需要他们替他做决定，替他

母亲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随后招呼陆拾青和闻汐去客厅。

母亲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母亲看见他们亲密的姿态，忍不住皱了皱眉，她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陆拾青带着闻汐坐到沙发上。

“我不会放手。”

闻汐抬眸看他。

他看了一眼闻汐。

父亲道：“我来洗碗。”

陆拾青沉默了一瞬。

母亲却忽然开口：“先别走。”

“你爸说话重了一点，”她缓声道，“但这件事也不能随便，你们先坐着，我们聊聊。”

他没办法用这个世界的时间来回答，却也不愿意将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轻描淡写成几个月或几年。

“有多久？”

闻汐没有像刚才那样拘谨地坐在陆拾青身侧，而是将身体微微靠向他，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你们先去客厅坐吧，这里我收拾。”

“好。”

“很久了。”

闻汐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旁，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陆拾青没有立刻回答。

现代12

母亲怔了怔。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陆拾青握了握他的手，随后点头。

母亲的神情有些疲惫，眼中还残留着没有散去的复杂情绪，却已经没有先前那样明显的震惊与抵触。

陆拾青已经站起身，顺手拿过一旁的外套，显然是真的打算离开。

母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终于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久到我已经确定，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陆拾青看着她，认真道：“妈，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很突然，也知道你们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我不是因为一时新鲜，也不是被谁影响了。”

父亲将桌上的碗筷一一收拢起来，语气仍旧不太好。

母亲看了看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轻轻叹了口气。

陆拾青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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