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龙洛马没有想到这世上真有人不怕死,两人望着陆小凤远去的背影,愣住
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啊,告辞了。」
这是他们最后听到的。
陆小凤告别了蒋龙洛马,一个人潇洒的走着。
走着走着,他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猜想是蒋龙洛马不死心,硬要跟着他,
便假装没有发现走出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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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边有一棵比人粗的老槐树,陆小凤一闪身躲在树后,蹲□,手指插入嘴
中,想要将刚才喝的酒吐出来。
可惜,抠了半天,一滴都没吐出来。
陆小凤摸了摸脖子,说:「好厉害的毒药,吐都吐不出来。」
拉开袖子,左手上的红线依然延伸了好几寸,陆小凤甚是着急。
「卖茶,谁要喝茶?」
此时身后传来叫卖声。
陆小凤站起身来,叫住卖茶的大汉,「哎,来一碗。」
大汉在桶里舀一碗茶水,递给陆小凤,「来杯茶,醒醒酒吧。」
陆小凤一口气将碗中的茶水喝光,正想把碗递给卖茶大汉是,陆小凤顿觉不
对,眼前一片模煳,继而倒下,不省人事。
卖茶男子立即将陆小凤背起来,带走了。
等陆小凤再次有意识时,天已经黑了,他躺在一间陌生的房子中,眼前是两
个男人。
「陆大侠,你醒啦。」
说话的人是钱老大。
陆小凤指了指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你不是,大通钱庄的老板吗」
钱老大笑笑:「陆大侠好记性,不过我不是老板,我是全国各省七十二家大
通钱庄的总掌柜。小的姓钱,别人都叫我钱老大。」
「诶呀」
陆小凤摸了下头,调侃道:「你真会姓啊,经营钱庄还姓钱。」
「让陆大侠见笑了。」
陆小凤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钱老大伸出手想要扶他,被陆小凤甩开手,「你
们把我迷倒,带我来这想要干什么?」
语气很是不耐。
钱老大没有介意,说:「不瞒陆大侠,小人是有事相求啊。」
说着跪□来。
陆小凤拉起他:「你有话就说啊,何必这么客气?」
钱老大没有起来,说:「陆大侠,我是假银票桉最大的受害人啊。大通钱庄
这两百年的老店,眼看着就要败落在我的手里了。」
「有这么严重吗。你小心一点不收重号的银票不就可以了。」
「陆大侠你有所不知,我们做钱庄的最重要的就是信誉,这些假银票和真的
一模一样,我们也不知道哪一个是正牌货。如果不兑换,就是砸了大通钱庄的招
牌啊。而且现在朝廷不许我们声张这件事,可哪有不透风的墙?这假银票的事一
旦泄露出去,那些在钱庄里存钱的人都来兑换银两,我这大通钱庄就得立马破产。」
钱老大解释起来。
陆小凤明白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陆大侠,现在假银票已经影响到朝廷在各地的金银流通了,倘若追究起来
,我的脑袋就不保了。我只有求陆大侠赶紧破桉,否则我……」
正要说下去,陆小凤阻止了他:「等一下,其实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个忙,只
是我实在不想跟朝廷有任何关系。」
江湖,才是我陆小凤的逍遥之地。
听见陆小凤不肯帮忙,钱老大明显急了,「陆大侠,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
我一定倾尽积蓄,给您满意的报酬……」
「诶诶诶,」
陆小凤拦住了他,「钱我倒是无所谓。」
「那陆大侠你想要什么?我只要能办到的,我一定照办。」
陆小凤沉默了片刻,回过头,看见钱老大一脸希翼,叹了口气:「好吧,我
这个人平生吃软不吃硬。蒋龙洛马如何威胁我,我也不愿意帮他们,可你这么一
跪,我真的想不出怎么拒你……」
钱老大高兴地站起来,好像心愿得偿了……钱老大取出一个小铁盒子,将里
面的银票取出来,交给陆小凤,「这些就是最近收的重号银票,都快四十万两了
,在这么下去,钱庄非垮了不成,都是一千两一张的。和真的一样,要不是重号
,谁也分辨不出来啊。」
陆小凤接过假银票,仔细检查,研究了半天,说:「一千两一张的银票,肯
定不是普通百姓能有的。」
「然后呢?」
老四问道。
「而且,你看,这张银票上有酒渍,看来是在酒宴上使用过的。」
将银票凑在鼻下,「银票上不禁有酒渍,还有胭脂的香气。不但是酒宴,还
有很漂亮的陪酒姑娘。」
边说着,便在想那情景。
老四不屑的问:「你怎么知道陪酒的姑娘是不是漂亮?」
「这种西域大月国的胭脂上百两一盒,普通的陪酒姑娘是用不起的。」
说完一挑眉毛看着老四。
钱老大赞叹道:「陆大侠果然厉害,可这些线索有什么用呢?」
「能舍得在酒宴上用这么大额的银票,一定是富商还有巨贾。钱老大,你知
道附近有什么能让这些人一掷千金的地方,比如大赌场……」
「本地长年禁赌,没听说有什么赌场啊。」
「一定是一个充满美酒、女人、诱惑的销金窟……」
老四说:「你说的这个地方不是极乐楼吗?」
钱老大板起脸怒斥老四:「老四,不要乱说!」
陆小凤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是这个地方,「什么极乐楼?」
「传说附近有个叫极乐楼的地方,有赌局,有酒,有女人,许多武林中人和
富商常常去那里豪赌。」
「那这极乐楼在什么地方?」
「没有人知道这极乐楼在什么地方。因为传说中那座楼是会飞的,它只有在
夜晚上出现,天亮时就消失。」
陆小凤觉得这很稀奇,「这倒奇怪了,那你去过吗?」
老四翻了翻白眼,「我不好赌,所以没去过。」
陆小凤突然想到什么,嘴角上扬,「我想起一个人,他一定知道极乐楼的所
在。」
「那陆大侠,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今天晚上是一月一次的灯会,街上别提多热闹了。
天空中放着五彩的烟火,照亮了夜空;接上挂满了灯笼,四处都可以听见小
贩的叫卖声,孩子们开心的玩着烟火……今晚,未出嫁的少女也可以出门了,四
五为伴,游走街市。
人群中,一位白衣公子显得尤为惹人注目。
纤尘不染,似与这个凡世相隔绝。
一把折扇,扇下一枚白玉玉佩,晶莹剔透。
「哇,哪家公子啊,长得真好……」
周围的女子直着眼望着走过的公子。
有人注意的是他的英俊外表,有人注意的可不是这个。
一盏花灯后,一个个子不高,长得贼眉鼠目的男子盯上了白衣公子。
他的眼直直的望着白衣公子的白玉扇坠,「哇,好名贵的扇坠,上等的翡翠
,极品的凋工,今天就拿它了。」
白衣公子依旧执扇而走,好似并没有听见一边男子的话语声。
男子贼贼的一笑,转眼不见了踪影。
在他假装与白衣公子擦肩而过时,不动声色地拉下扇坠。
白衣公子并不知情,依旧走着,没有一丝不妥,只有嘴角扬起了让人难以发
现的笑。
男子得手后,一脸得意的望着手中的扇坠,嘀咕道:「没用的公子哥,绣花
枕头。」
「啊!」
一粒石子突然打中了司空摘星的头,他惨叫起来。
继而眼前一个身影飞快的闪过,跑远了。
他立即追了上去,「站住,别跑了,站住!」
司空摘星跟踪那个身影到了一片树林,可惜早已失去那人的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