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玩家睡了玩家醒了(2/5)
黑球球又往上飞，严丝合缝地卡在了墙角，这才幸灾乐祸地发出一声笑：“你加油。”
可能察觉到这个少年对自己没有威胁，或是单纯地被圣子人偶似的精致脸蛋迷惑，青年伸手卡着光明神的胳肢窝，把少年举起来，往空气里塞了塞，发现不行后露出了有些遗憾的表情，老老实实把人放了回去。
那压力突然卸掉了。
——失去了现实的道德、理智牵制之后，思维跟直线似的主打一个力大砖飞的莱伊。
想了想，他也开始翻起商城的衣服打算给自己换一套。
今天来赎罪的人似乎特别多，在外面便能看到大家带着东西排着长队，莱伊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暂且把自己的良好品德放在一边，找了个神职人员npc说明了目的，不知道是高声望还是光明神打过招呼，他们一路通行，到了之前来过的房间。
“？”莱伊压着光明神的肩拉开了一些距离，他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就是困意突然明显起来，身体比脑袋率先反应过来打了个哈欠，气势一下子软下来。
魔法阵在两人脚底一闪，便传送到王城一处巷角。
可能是因为上次的经验，他反应不是很大，就是失去意识前把威欧希从小黑屋放出来了——好歹是前邪神，要是有什么不对起码能拖延一下光明神。
别人可能没见识过，他可是见过的。
金发少年一点儿没被诺兰的眼神唬到，他如实转述，然后就后一个问题补充说明：“不保证完全不碰到您。“
他走到了门前。
“放松……“金发少年主动靠近，他比青年矮一个头，脸只能够到莱伊胸口，手要抬上去才能环着莱伊的脖子，像一只黏人的金色小鸟。
这么一耽搁，提西也听到动静慢悠悠下了楼，他唇色淡了一些，被玩家询问“熬夜了？”也只是点点头，然后跟条滑溜的鱼一样过来亲一口就溜，一副不愿意多聊下来只是为了吧唧一下的样子。
刚被放出来还没理解事情发展的威欧希一见到金发少年就嫌弃地咋舌，代表灵魂的黑球球当即往后退到了墙边，摆足了厌恶的态度，然后转了个头看向青年。
玩家摸摸她的头。
玩家显然不太喜欢这种「反差」，他甚至没有给面子地往前走几步：“说说你的办法吧——还有要付出的代价。”
“你的能力很有趣，甚至比威欧希都更上一层，可惜我没有早点注意到你……”
莱伊：……
光明神感受到身体因为过量流通的魔力而产生的不适，迅速给圣子大开后门接二连三地赐下祝福。
翻找了一圈房间确认没什么可调查的东西的玩家完全无视了自动说话的npc——反正如果有什么任务，他的任务栏会自动登录的，没必要傻愣愣地走剧情。
威欧希：…………
接下来……
“过来，孩子。”明明脸还是圣子那张稚嫩又纯真的脸，气质却让他如同一个拥有「母性」——没错，母性，莱伊觉得光明神的眼神跟他放假回家时他妈的眼神一模一样，甚至更黏糊一点——的成人。
莱伊盯着他，突然开口——他说话有些唱歌似的跑调，像是很难控制自己的声带，说出来的话也相对短很多：“名字？”
本来打算是提前去教堂然后赴约，但诺兰一看就是期待了很久出行，他也不好把少女晾在那。
少年的气势骤然变得柔和，像是一个人偶塞入了蓬松的棉花，情绪都充盈了起来。
“艾维斯。”
见识到诺兰从杀气腾腾到安静乖巧的变脸戏码的圣子欲言又止，看着乖乖走出去的少女，一时间有点担心外面的信徒的安全。
罪魁祸首甚至没有什么高兴的情绪，像是随手捡到了一个小玩意儿一样，多看几眼就转移了注意力。
之前的阵营战让他的名声朝着一个……不算坏但是绝对算不上好的方向奔过去了，npc们会因为他的阵营而改变态度，还会因为他的武力而拘束。
一键换完装的玩家刚考上墙准备开等，结果一抬眼就看到诺兰朝自己冲过来：“……好快。“
平平无奇的空气被魔力挤压快速射出，像是无形而尖锐的利爪，直直把少年按进了墙里——如果不是周围已经布好了结界，光明神的人间代行者可能就全身粉碎骨折地倒在千米之外了。
“去换件衣服吧？”玩家松开了手，他虽然有事在身，但是不显急躁，“出去玩穿工作服是会坏好心情的。“
“主说，您会伤到她的。”
“嗯。”玩家应了一声，啪一下把光明神的名字印在了自己的奴隶本上——游戏的权限一直高于这个世界的规则，甚至没有类似精灵球晃动概率逐渐提高的情景，就轻易让玩家直接强抢民神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先把制服换下去吧，板正的衣服确实会给npc增加一定的压力值。
于玩家而言，只要是门，没有其他特殊剧情限制的前提下，这个门就没有理由锁住不让玩家进出——于是上面的禁制宛如从未存在一般轻松破解，推开的动作未曾受到丝毫阻碍。
察觉到阻力，莱伊歪了歪头，逐步靠近少年，每多踏出一步，施加在光明神身上的压力就更加恐怖，已经迫使后者浑身冒着光明魔力来抵抗。
威欧希：……
……真是可怕的天赋。
“吾主说，”他平静地看向诺兰，“不适合有外人。“
“诺兰。”青年唤了一下少女的名字。
“嗯？出于什么考虑？”玩家全然不知身后的小女仆杀气都飙出来了，他扬了扬眉，“如果你是之前的…有身体接触的办法的话，那我走了。”
——怎么又是这招。
如威欧希所料，完全失去了理性桎梏的青年发现自己被一个陌生人抱着后，第一反应不是礼貌地开口表示抗拒或是上手推开，而是起手杀招。
他帮诺兰夹好蝴蝶结，又让诺兰转一圈看看有没有没理好的地方，视线停在少女腰间似是装饰但是不太合适的银链上——他不多问，只是用裙子轻飘飘软绵绵的皱褶遮住了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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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的话像是被谁压做一团扔掉了一般，有一种脑子说了但是嘴没动的恍惚感。金发少年眨了眨眼，发出了没有意义的语气词结尾：“……啊。”
“主人。”跑了一段路还穿着带跟小皮鞋的少女凑到玩家面前时都不大喘气的，她把遮挡视线的发往后拨，脸上有些紧张，像是担心莱伊不耐烦，在领口的小蝴蝶结夹歪了，看起来有点没精打采。
站在青年身后的红发蛮族表情一下子变得可怖起来，她的视线像是刚磨好的刀，碰一下就能叫人见血，手也摸向腰间，喉头似有看不见的链子被青年拉着，一松手就能冲出去见血。
莱伊失笑：“不急的。”
他可不想带着诺兰去吃小吃的时候摊主跟见到城管一样推着小车就跑。
被捏着脸，听起来像是奶猫哼哼，她对行程安排没什么意见，只要是跟着主人，去哪都行。
他真的很难搞懂这些神在想什么，威欧希也是，光明神也是，像是天生的脑回路对不上，但是又没差到交流都觉得冒火的程度。
那个金发的少年早早坐在那，跟之前一样穿着统一的神职高领的衣服，头发微卷，碧蓝且过于透亮的眼清楚地倒映来人。
光明神尝试进行沟通：“我……”
莱伊：……？？？
金色的魔力顺着他的手注入青年的身体。
他的脸颊被亲了一口，不带情色意味，更像是人类看到毛茸茸的可爱幼崽会有控制不住表达喜爱做出的亲昵举动。
“和主人一起。”少女毫不犹豫地回答。
艾维斯这才意识到自己解开的不是一只野兽的枷锁，而是凌驾与一切规则之上的选项的锁扣。他假面似的笑容难得剥下，金色的眼眸倒映着现在不得不称呼一句「主人」的青年。
“我先去教堂一趟。”他拉着诺兰往外走，开口解释着，“你要陪我去还是自己在周围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