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为着这场莫名其妙的法事忍耐了很久,打断道:“结束了没,我们可以走吗?”
赵有成也是没想到竟然最后会出现这个意外,不过他见两人面色如旧,若是厉鬼附身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心里有所疑惑但也不敢再拦。
走之前,他将符咒递送出,并叮嘱二人随身携带七日。
章珏因为此前和赵有成聊了几句相谈甚欢,点头应下,而关明江只是冷哼并没做任何表示。
目送他们离开,静候在身侧一直观察的罗村长上前。
赵有成是赵家老二,年轻时候不懂事外出混日子,还真让他混到了一门手艺,和乡间老道学了半手的茅山术法。
平日里靠着替人算命接咒为生,一直在外漂泊,前不久因着一件尘封了多年的旧事重提,他重新踏上离开多年的故土。
如果不是15年前他的侄子意外惨死,或许他也不会离开三浦村,赵有成的内心对于家人和乡土不是没有触动。
只是死去的魂魄成为了鬼,又因怨气经久不散转为厉鬼。
他因着罗村长的哀求,将赵彦的鬼魂镇压在了学校,想着阳气挟制或许能够经年长久使其消散。
却不曾想后山被村民开垦,破坏了阵法,再也无法压制厉鬼,使其出逃。
赵有成记得那天罗村长的电话,电话那头罗村长惊魂未定,翻来覆去地说着赵彦回来了。
罗村长言语带着畏惧着说,他亲眼看到摔断脖子淹死在河里的人竟然活了回来!
人死不能复生。
若是三魂七魄全部离体,意味着与驱壳彻底失去了链接,那将再也无法回到身体。
喊魂、丢魂让假死之人复活的例子,全赖于体内还有残余魂魄。
如同大脑创伤陷入深度意识的植物人,失去一魂后体内阴阳大乱,若是魂未飘远听到亲友呼唤尚有自行归来的可能。
那些三魂消散的肉体,在孤魂野鬼的眼中犹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罗村长在与关明江争辩后,失手将其推入河里。
枯水期河床裸露的石头成了断送后者生命的刀具,而罗村长自是那个误判的刽子手。
关明江的脖子,就在他面前折断,锋利的尖石戳破了他的喉咙,呐喊声瞬息间被血液的喷涌声掩盖,眼中的不甘和遗憾被死寂所掩埋。
赵有成没有为罗村长杀人震惊,反倒是留下一句话:“死得真不是时候。”
学校是15年前盖成的,再之前上学的孩子需要去镇子上就读,赵有成和他哥哥只是在村里由老人教了些字,不是目不识丁。
为了让孩子接受教育,他哥没让侄子侄女在家待,而是到了年纪就把赵彦和赵芸送去镇上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