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在浴室被C/被后X强烈的刺激的腿根发软(4/8)

的决定百分之百支持。

段屿之很久以前就有做人工耳蜗的想法,但他是因耳聋被遗弃的孤儿,没有家人,甚至没有几个朋友,如果做全麻手术,身边没有熟人照顾,总是不太方便的。

这次段屿之主动来上海做手术,盛沅很开心,因为自己刚好能照顾照顾他。

他跟陆琦贴心的为段屿之提供了接机服务,盛沅怕段屿之看不到自己,还弄了个一米长的牌子,用黑底白字写着四个大字:接段屿之!

陆琦看着这怪异的黑白配色,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恕我直言,你这个牌子看起来好不吉利。”

“啊?”盛沅盯着牌子看了会儿,默默将牌子藏了起来。

五分钟后,段屿之到达接机口,盛沅热情的抬手臂,用口型无声道:“这里这里!”

段屿之身高185,陆琦跟盛沅都得抬着头看他。

陆琦没见过段屿之,在盛沅的描述中,段屿之是个绝对凄惨的小可怜,他是真没想到小可怜能长这么高,一时有些怔楞。不过段屿之身量虽然不低,模样却很秀气,文质彬彬的,有点瘦。

段屿之看到盛沅的一瞬间,冷清的眸底立刻泛起温柔的笑意,盛沅没注意到段屿之的眼神,热情的介绍他与陆琦认识,然后对段屿之道:“屿之,我们先送你去下榻的酒店,然后咱们找地方吃饭,怎么样?”

段屿之会读唇,他看懂了盛沅的口型,点点头,用手机打字:听你的。

陆琦负责开车,盛沅跟段屿之坐在后座。

盛沅自从结婚后与段屿之就没再见过了,老友再见,盛沅非但不尴尬,反而话痨个不停,嘴巴嘚啵得就没停过。

陆琦从镜中看了眼盛沅,一脸无语:“你屁话这么多,也不想想人家能不能看懂你这么快的语速。”

盛沅摸摸鼻子,这才收敛了一些。

医院床位紧张,段屿之等待入院的这几天,盛沅基本都在陪着段屿之在上海到处游玩。

盛沅拍了许多风景建筑图,发朋友圈时,习惯性屏蔽了家人亲戚,将照片po到朋友圈中。

微信里被他分在【家人】标签里的除了真正的那些有血缘的家人外,傅渊也在里面,但盛沅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

朋友看到朋友圈纷纷留言:新欢?

盛沅不解,仔细一看才发现九宫格中间那张照片不对劲,镜子里居然清晰的映出了两个人,他跟段屿之。

盛沅一整个大无语。

他统一解释:这是我好兄弟。

刚结束了一段失败的婚姻,盛沅不打算再开启一段新感情,真要开启的话,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段屿之。

段屿之在他心里跟陆琦一样一样的,都是让他心脏起不了波澜的左手摸右手的好兄弟。

世渊律师事务所。

裘世金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玩手机,冷不丁看到盛沅新发的朋友圈,他心里哦吼一声,立刻戳了戳盛沅的头像,私聊:你这么快在外面就有人了?

盛沅:滚。

裘世金:你找这么一小白脸还不如找我。

盛沅没回。

裘世金混迹情场多年,练就一张好脸皮,他见盛沅不回,又发了条暧昧不清的消息过去。

只是消息没发出去,消息框后面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他被盛沅删除了。

嘿,这小东西!

裘世金坐起来,点击添加好友。

盛沅拒绝,并回复:建议你撒泡尿。

裘世金咬牙切齿。

盛沅的朋友圈可供陌生人查看十条,裘世金点进去,保存了盛沅刚刚发的游客照,并转发给外地出差的傅渊,“你前妻在外面有人了。”

平日里裘世金给傅渊发信息,傅渊很少秒回,但每次遇到盛沅的事情时傅渊回的都还挺快的,这次不知道怎么了,裘世金等了小半个小时都没等来回复。

他只好贱嗖嗖的又发了句:俩人居然还一起去了迪士尼,真是世风日下,无缝衔接。

傅渊这次秒回:你很闲吗?

裘世金:刷朋友圈无意中看到了,感慨两句,以后再找老婆可得擦亮眼睛。

傅渊:他有交朋友的权利,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傅渊退出聊天,点开盛沅的朋友圈,发现里面只有几首音乐的分享,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意识到自己被屏蔽了,傅渊告诉裘世金:把盛沅朋友圈截图给我,我懒得去看。

裘世金:被拉黑了就直说,什么懒得不懒得的。

傅渊:没有拉黑。你这么喜欢挑拨我跟盛沅的关系,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盛沅?

裘世金:你猜~

傅渊:少打盛沅的主意,截图发我。

裘世金哼了声,截过去一张长图。

最上面的是九宫格风景图,中间的照片有些碍眼。

傅渊略过那些往下看,第二条是盛沅在临蒙跟老同学街边吃烧烤,四五个同龄人一块对着镜头比耶,盛沅站在c位,表情是傅渊从未见过的放松。

接着往下滑。

照片里是盛沅二十三岁生日的蛋糕,蛋糕是哆啦a梦的形状,照片里完好无损,后来被他摔在了地上。

便当盒里的可乐鸡翅,米饭上用芝麻摆成了心形,他没能尝一口,甚至没能亲眼见到它的模样。

再往下,是四五个煎糊的鸡蛋,活生生将盛沅吃成了肠胃炎。

傅渊心里忽然多出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捏了捏眉心,将手机放到一边。

他厌恶父母的婚姻,因为他看见父亲的冷漠,看见母亲对父亲从爱慕到麻木再到厌恶,可他却在无意识中将自己的婚姻也经营成了父母的模样。

罢了,让盛沅再闹腾一段时间,玩够了再将人接回来。

段屿之从入院到接受手术,拢共只两天时间,手术需要切开耳廓后的皮肤,并且需要全麻,所以手术后还是要住院一周。

盛沅向酒吧请了假,在段屿之恢复期这一周都没有去上班,专心陪护。

不过他的陪护没起到什么重要作用,段屿之自立惯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盛沅照顾猫还行,没照顾人的经验,每天就是往返医院,当个买饭工具人。

一周后,段屿之出院。

人工耳蜗需要一个月后才能开机,这一个月段屿之不好来回折腾。在盛沅的提议下,段屿之在上海租了套月租房,跟陆琦的房子就隔了一条街,这样也方便盛沅多照顾一下他。

临近段屿之耳蜗开机的日子,消失一段时间的傅渊忽然出现了。

他约盛沅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盛沅本想拒绝,但是他又想着傅渊这么久不联系他,突然联系说不准有什么重要的事,便赴约了。

时隔月余再见到傅渊,盛沅感觉有些陌生,他最近接触的全是差不多跟自己同阶层的人,乍一见到傅渊,盛沅忽然开始清晰的看到两人的差距。

一位上流社会的精英,一个酒吧气氛组

盛沅坐到傅渊对面,开门见山,“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傅渊:“一个多月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复婚。”

嗯?

盛沅一脸懵。

傅渊:“还没玩够?”

“你想复婚?”

傅渊:“当然。”

“我目前没有复婚的打算。”盛沅说完,怕傅渊误会,又立刻补了句,“以后也不会有。”

试问有哪对夫妻感情破裂了去离婚是冲着复婚去的吗?傅渊还当律师的呢,什么脑回路啊。

盛沅在心里暗暗吐槽。

“沅沅,不要耍小脾气。”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所有的拒绝都是在耍脾气。”盛沅微笑着站起来,“如果你今天找我来只是想说这个的话,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他转身想走,傅渊起身拉住他的手腕,“你现在的生活是你喜欢的吗?在那种地方上班,伯父伯母知道了会怎么想,你想过没有?”

盛沅知道自己的职业不是很体面,但是也是靠自己努力赚钱,没偷没抢也没卖,怎么在傅渊嘴里这事就这么奇怪呢。

“我爸妈很开明,什么都不会想。”盛沅抬眸,“你在想什么?你的前夫做什么工作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渊:“我想好好跟你谈,你不要激动。”

“我跟别人不激动,一遇到你就激动,谁的原因?你的原因!”盛沅甩开傅渊的手,“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一副我一定会跟你复婚的自信,我不会的,我上街上捡破烂也比当你的老婆幸福,你死心好了。”

傅渊叹了口气,一副看不听话的孩子的神情。

盛沅失望:“你从来都是这样。”

他的需要,他的诉求,在傅渊眼里总是无比可笑无比幼稚。

傅渊当初怎么看上的他,他又是怎么嫁给傅渊的啊。

盛沅是决定了一件事就不再后悔的人吗?

在傅渊印象中,绝对不是的。

所以哪怕盛沅此刻将话说的再绝,傅渊都认为还有转圜的余地,两年婚姻,难不成因为一点矛盾就轻易放弃吗。

傅渊放柔声音:“我们去车上谈谈,好吗?”

盛沅一字一句:“我不要跟你谈。”

“我已经在争取你的同意了。”

“所以呢,言下之意是不是别给脸不要脸?”盛沅不错眼的盯着傅渊,“为什么你面对我的时候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连与人相处最基本的尊重你都觉得是给我的赏赐。”

“我没有这么觉得。”

盛沅:“你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实际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正值工作日的上午,咖啡厅没什么人,傅渊将人重新摁在椅子上,并坐到他身边,堵住唯一的出口,“直说吧,你要怎么才可以消气。”

“好。”盛沅揉了揉脸,让自己放松,“既然你说要谈,那也不用去车上了,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开诚布公,心里有什么都说出来。”

傅渊:“这样最好。”

“那我先来。”盛沅整理了一下心情,努力心平气和的说,“我确实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还欺骗过你很多次,但是我跟你提离婚真的不是想让你哄我,我就是单纯的想离开你,或者说我想离开那个让我时不时感觉到无措跟难捱的环境,你能理解吗。”

他一旦依附傅渊,傅渊就势必会看轻他,而傅渊只要看轻他,他的爱就一文不值。

他不想再陷入那个怪圈。

盛沅说:“就像现在,我一看到你我就很难受,我很清楚我是没办法再跟你做夫妻的。”

傅渊问:“是因为那句话吗。”

“哪句话?”

“你问我爱不爱你。”

盛沅表情僵硬一瞬,那天晚上傅渊的回答他可以记心里一辈子,但离婚的原因怎么可能单单只是因为一句话。

盛沅:“我还问过这么矫情的问题呢,不记得了。”

傅渊点头:“好。”

“我想说的只有这些,你还有要讲的吗?如果没有我就走了。”

“是我的错。”傅渊声音很低。

盛沅眉心一跳,他盯着傅渊的脸,有些惊讶于傅渊居然还会认错。

“当初不该由着你离婚。”

盛沅:“?”

果然,傅渊还是傅渊,傅渊怎么会变呢。

盛沅拉下脸,回去就拉黑了傅渊的所有联系方式,以前是他太天真,想着做不了夫妻还能做朋友。

傅渊太自我,太高傲,跟父亲傅擎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怪不得是父子。

那日后,傅渊人在黑名单躺着,存在感却比之前强了许多,每天早午晚餐差人往家里送,结婚时没有过的礼物和鲜花也日日不落。

盛沅十分无语。

傅渊乐此不疲。

陆琦欢天喜地,终于不用早起做饭,每天可以多睡二十分钟。

“叛徒!”盛沅骂陆琦。

餐桌上,陆琦笑眯眯往盛沅碗里夹了颗煎蛋,“都送这么多天了,真一次都不吃?浪费可耻,赶紧光盘嘛。”

盛沅斗牛一样愤愤的将鸡蛋丢回去,一大口一大口品尝自己做的青菜粥。

段屿之因为今天要去医院给人工耳蜗开机,所以被盛沅叫来吃早饭,打算一会一起去医院。盛沅只给他盛了青菜粥,不让他碰桌子上的其他食物。

段屿之乖乖听话,一勺一勺连着喝了两碗青菜粥,喝完还冲盛沅竖起大拇指。

盛沅再次骂陆琦:“逆子,看看屿之这眼光,你再看看你!”

这一个月陆琦跟段屿之熟了不少,也是能开开玩笑的关系了,陆琦看着段屿之喝的干干净净的碗底,啧啧一声:“屿之,你该不会对盛沅这小子有意思吧,连他这泔水味的粥你都能喝的下去。”

段屿之顿住,瞟了一眼盛沅,耳根浮上一抹薄红。

盛沅抓狂:“我这粥很香的,你喝都没喝,你凭什么说它泔水啊。”

“看着就很像啊。”

“你喝一口。”

“我不。”

“喝!”盛沅舀了一勺,掰着陆琦的下巴往他嘴里塞。

粥水没被送进嘴里,直接沿着陆琦下巴流到脖子里,这下换陆琦抓狂了,两人在屋里你追我赶,吓得小咪躲在桌下只敢露出眼睛往外面瞧。

段屿之眼神追逐着盛沅,阳光透过窗户撒在盛沅身上,少年表情古灵精怪,俏皮中带着可爱,每一帧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伸手摸了摸耳后已经愈合的伤口,盛沅笑起来是什么声音呢

段屿之没有声音的意识,他将盛沅的声音想象成一个又一个暖黄色的线条,就如盛沅这个人一样美好,像寒冬时的阳光。

还好很快就能听到声音了,他在心里说。

陆琦上班离开后,盛沅在屋里收拾餐餐盘盘,门铃响了两声,盛沅以为是陆琦忘带东西了,骂骂咧咧过去开门,“你拿钥匙开门能死是吧。”

盛沅声音顿住。

门外站着的不是陆琦,是傅渊。

“听说你今天要带朋友去医院,我刚好休息,送你们过去。”

盛沅将门合上一半,只露着一个缝,“陆琦告诉你的?”

傅渊点了下头,手摁在门上直接强行推门走了进来。

段屿之本来在逗猫,余光看到屋内多出一个男人的身影,眸色立刻变得紧张,他大步过去,将盛沅护在了身后。

他认识这个男人,是盛沅的前夫。

傅渊从没将段屿之放在眼里过,这不过就是个耳朵听不见的聋子,盛沅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傅渊绕过段屿之的胳膊,抬手揉了揉盛沅的脑袋,“什么时候出发,我今天一天都有空。”

段屿之蹙眉,充满敌意的将傅渊的手从盛沅脑袋上移开。

盛沅这几天因为送饭的事经常会在陆琦面前吐槽傅渊,段屿之在旁边看着,通过读唇也大概能看懂一些,所以对傅渊的印象非常不好。

盛沅知道缘由,赶紧安抚他,“没事屿之,他不会对我动手,你不用这么紧张。”

段屿之用手语比划:他伤害你。

盛沅看懂了,摇摇头,“都过去了,没关系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让傅渊直接黑了脸。

在傅渊脸色彻底黑成锅底之前,盛沅终于分心转过头来,有些冷淡的对他道:“我们一会儿自己叫车,不用你送,你可以走了。”

傅渊面若寒霜,眼神绕过盛沅看向他身旁的段屿之,目光不善。

盛沅皱眉,“傅渊,上次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我只是想帮你。”

盛沅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傅渊一向要面子,他当着段屿之的面不好对傅渊说太伤人的话。两人无声对视,几秒后,盛沅败下阵来,“那你把我们送到医院就离开。”

“你现在就这么不想见我。”

盛沅与傅渊朝夕相处两年,婚姻期间他对傅渊的崇拜和爱慕都是真的,现在离婚月余,说心里已经彻底没有傅渊了他自己都不信,但他现在确实不怎么想见傅渊。

盛沅态度坚决:“对,不想。”

傅渊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眼神却逐渐阴冷,只不过他的阴冷不是冲着盛沅,而是一旁的段屿之。

段屿之毫不落败的瞪回去,拳头用力攥紧。

两人之间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像是拔出一半刀刃的剑鞘,锋芒半露。

盛沅满脸问号,往前一步挡在段屿之身前,拧着眉瞪圆了眼睛,“傅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你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闻言,傅渊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下,移开视线,温和的看向盛沅:“我的错,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傅渊的转变太过突然,盛沅愣了愣,几秒后才呆呆的点了下头,“这就走。”

盛沅回屋换下睡衣,跟在傅渊身后下楼。

上车时,他下意识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从前坐傅渊的副驾驶坐习惯了,一时还没适应,傅渊已经坐进驾驶位,在车里看着他。

盛沅啪的一下将门关回去,转而拉开后座的车门,坐到段屿之身旁。

傅渊回头:“沅沅,到前面来,你坐的位置安全带坏了。”

盛沅不信,伸手想扣上安全带,结果卡扣怎么都摁不进去。

傅渊:“没骗你,真的坏了。”

坏了也不知道修修!

盛沅不情不愿的下车,鼓着嘴巴坐进副驾驶。

傅渊看着他鼓起的脸蛋,轻声笑:“你是小河豚吗。”

盛沅从小生气时就喜欢鼓嘴巴,用气体充满整个口腔,从前傅渊见了从没说过什么,今天发什么疯,还小河豚

盛沅伸手挠挠脸蛋,怪异的看了傅渊一眼,“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有吗?”

“别这样,吓人。”

医院。

来之前盛沅单方面与傅渊说好了让傅渊将他们送到医院就离开,傅渊果然没有遵守约定,一直默默跟在盛沅身边。

盛沅本想赶他走,但又怕激怒了傅渊节外生枝,只好任由他一直跟着。

段屿之人工耳蜗开机之前,忽然叫停医生,段屿之拿手机打了一行字,对着盛沅:一会儿我想第一个听见你的声音,可以吗?

盛沅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段屿之。

不知怎的,总觉得这话有些暧昧,盛沅正思忖着要不要答应,就被傅渊从后面拉了一下,傅渊正黑着脸不开心的看着他。

段屿之眸色暗了暗,收回手机,在那行字下又打了一行字: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当然可以。”盛沅默默离傅渊远了一点。

段屿之笑了,对着医生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盛沅能看出段屿之非常紧张,坐姿都有些僵硬,他走过去坐到段屿之身边,兄弟一样揽住了段屿之的肩膀。

医生开机后,给两人做了个手势。

盛沅怕吓到段屿之,非常轻声的喊了声:“屿之?”

哪怕如此,段屿之还是猛地惊了一下,身上忽然多出一个感官,与他而言是绝对陌生的。

医生一点点将耳蜗的声音调试放大,盛沅在医生的指挥下一遍又一遍叫他屿之。段屿之逐渐适应了声音,他侧头看着盛沅,像是直到此刻才看清世界本来的面貌,一个喧嚣的、真实的世界。

傅渊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气的转身只当没看见。

从医院出来,傅渊赶也赶不走,盛沅把他当成透明人,打算找家餐厅吃饭庆祝一下,但是陆琦发消息来说他买好了菜,打算在家做,说段屿之刚能听到声音,外面太嘈杂,还是先回家适应适应比较好。

这番话成功说服盛沅,盛沅取消订好的餐厅,三人又回到家中。

傅渊也不知是不是怕盛沅再张口赶人,到家直接钻进厨房,系上了陆琦新买的粉格子围裙,在水池边洗起菜来,陆琦抱着颗洋葱,一脸惊讶的跑到客厅,压低声音问:“傅律师今天这是怎么了。”

盛沅:“吃错药了。”

傅渊是会做饭的,并且厨艺还不错,之前盛沅有幸尝过几次,那味道不比私厨做的差。

盛沅看着厨房里忙活的傅渊,心里不是很舒服,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舒服,逃避似的跑小卧室躺着去了。

一小时后,厨房里所有饭菜都到了收尾阶段。

段屿之擦干净餐桌桌面,去厨房将傅渊做好的菜品一个一个端出来,端到最后一个瓦罐鸡汤时,傅渊忽然伸手摁在锅盖上,从段屿之手中夺过瓦罐,冷声警告他,“离盛沅远一点。”

段屿之抬起黝黑的双眸,那其中的情绪很容易被人读懂。他在不服,他用口型说:是我先认识他的。

傅渊轻嗤一声,单手托住瓦罐,用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

段屿之看着傅渊手指着的地方,脸色一瞬间变得青白。

傅渊懒洋洋地睨他一眼,“喜欢盛沅,你配吗?”

段屿之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

在傅渊要端着瓦罐走出去时,段屿之忽然伸手横在了傅渊身前。

傅渊皱眉。

段屿之面无表情地掀开瓦罐的盖子,轻飘飘放在桌上,紧接着伸手抓住瓦罐边缘,直接将瓦罐从傅渊手中夺过来,毫不留情的翻手一倒,滚烫的汤汁瞬间尽数浇在他的手心,钻心的疼痛立刻从手掌处传来。

他将罐子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看着自己快速红肿起来的手指,仰头朝傅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几秒后,段屿之的表情慢慢变了,从狞笑转为震惊,他看着傅渊,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傅渊眼里闪过不耐,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东西。

盛沅闻声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盛沅最近见过太多次傅渊情绪失控,可他没想到傅渊失控的情绪会放在他的朋友身上,盛沅心里重重一跳,他快步过去,用力推开挡在水池前的傅渊,拉着段屿之的手放在凉水下猛冲。

傅渊看着盛沅的反应,瞬间意识到自己中套了,他下颌用力绷紧,扯住段屿之的衣领将人从水池前拉到后面来,狠厉的质问:“你什么意思?玩这一套是吧。”

段屿之身形单薄,被傅渊拉的整个踉跄了下,站都站不稳。

盛沅跑过去扶住段屿之,强忍怒意,“你过分了,傅渊。”

傅渊拧眉,声音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一样:“你信这个聋子不信我?”

段屿之因为‘聋子’二字,头越来越低。

盛沅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红着眼睛看向傅渊,颤声吼他:

“滚出去,立刻滚出我家!”

傅渊胳膊和手背上的青筋因过度用力而鼓起,他死死盯着盛沅,墨黑的眼眸比平日里颜色更暗。

“你听不懂人话吗?”盛沅气的手指都在发抖。

傅渊深深看了地上的瓦罐一眼,快速解开围裙扔到地上,冷着脸摔门离开。

段屿之手上的烫伤非常严重,冲着凉水还是起了水泡,家里没有冰块,盛沅紧急从冰箱里拿了一块冷冻猪肉放在段屿之手上,着急忙慌打车带着段屿之去了医院。

急诊医生给段屿之包扎的时候,盛沅没有进去,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发呆。

他脑海中不断重复播放着傅渊临走时的眼神,方才在厨房他太生气没有仔细推敲就骂了傅渊,可是冷静下来想想,他又觉得这事哪里不太对,以傅渊那种性子,如果这事真的是傅渊做的,傅渊不会是那个反应,肯定就直接认下了。

如果不是傅渊做的,那就是段屿之故意的,可段屿之为什么要故意烫伤自己的手,手对一个专业做定格动画的人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段屿之没必要啊。

盛沅开始头疼,大脑混沌不堪,如一团浆糊。

他想不通,索性就不再想了。哪怕今天他冤枉傅渊了,那又怎样,傅渊从前冤枉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正好让傅渊尝尝他以前的滋味。

晚上,陆琦为了缓解中午的不愉快也为了弥补自己把盛沅的行踪透露给傅渊的事,又组了一个局,怕三个人太冷清,陆琦还叫上了跟盛沅一起在酒吧工作的几个小伙伴,七八个人一起在酒店套房里开了个party。

陆琦这一下花出去一个月工资,盛沅深深的看出了他想要悔改的心,也就没跟他计较。

倒是陆琦自己过不去那个坎,在大家都在喝酒唱歌的时候,陆琦拉着盛沅的手,一脸愧疚的说:“我是真不知道你俩的关系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了,如果我早知道我肯定不会告诉他你要带屿之去医院的事。”

“我没怪你。”

“我知道”陆琦双手捧着酒杯,像一个委屈的小媳妇,“我以为你俩就是一时情绪上不对付,你怎么可能离得开傅律师呢,我我现在真的觉得我忽略你太多,不了解你了。”

“不怪你,傅渊也觉得我是在跟他闹脾气。”

“那怎么能一样,我跟你可是一起穿开裆裤的交情,他不过就当了你两年的老公而已,怎么可能有我了解你。”

盛沅笑了,跟他碰了碰酒杯:“你说的对,儿子必然了解爹。”

“”陆琦的脸瞬间垮了,放下酒杯伸手掐住盛沅的脖子,“逆子!”

盛沅痒痒肉全在脖子上,陆琦一碰,两人这边立刻就在沙发上扭打起来。

段屿之坐在一旁,眼神落在盛沅挣扎扭动时腰际露出的雪白皮肤上,柔柔纤腰不盈一握,质感滑腻如玉。段屿之喉结滚动,仰头喝了一大口冰水才将心底的躁动强压下去。

有人玩骰子玩腻了,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轮全员参赛,啤酒瓶下放着几个数字,谁转到的数字最小谁就输了。

第一轮陆琦惨败,选了真心话。

酒吧的朋友问:“你还是处男吗?”

陆琦脸红:“是。”

第二轮,依旧是陆琦惨败,他很固执,还是选了真心话。

朋友问:“你第一次春梦的对象是谁!”

陆琦脸色由红变绿:“非得是这方面的问题吗?”

朋友点头:“这样才刺激。”

陆琦:“我高中老师。”

盛沅抱头:“啊啊啊啊!!!那个秃头?!”

“不是!!!是高一的音乐老师。”陆琦抓狂,“盛沅我杀了你!!!”

第三轮,盛沅败了。

由于大家问陆琦的真心话问题都太过犀利,盛沅怕被这群人问“你跟你前夫一夜最多几次?”这种社死问题,果断选了大冒险。

朋友:“出门,跟你遇到的第一个人表白,不论性别,不论年龄。”

“这太缺德了,不行不行,换一个。”有人立刻提出反对意见,并说,“不如让沅沅从在场的人里随机找一个人朋友圈官宣恋情,发亲密合照,并且不许屏蔽任何人,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能删除!”

陆琦:“这个缺德程度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嘿嘿,但是我喜欢!”

盛沅有些后悔自己选了大冒险,朋友看出了他想要反悔的意图,立刻说:“选了不能变啊,小沅沅你不要玩不起。”

盛沅只好认命:“那照片具体亲密到哪种程度?”

朋友:“亲一下脸吧。”

嗯,这程度倒还好,盛沅可以接受,他点名:“好,那陆琦来。”

“不行,陆琦跟你太熟了,大家不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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