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居然有人敢弹劾长公主最
信任的宠臣。
「柳大人,我认为我所弹劾的都是奸恶之臣,何来迫害忠良一说。」
柳宸面对越氤氲的质疑,云沐涵的目光,满朝文武的惊讶气势不减:「你上
任半年来,先后弹劾朝野官员十数位,莫非他们都有罪?」
「证据确凿,为何没有。」
「他们都是先帝选拔任命,你可是认为先帝眼光不行?」
「先帝聪慧,自然能分辨人才,但是他们辜负先帝,贪赃枉法。」
「数次弹劾,让百官人心惶惶。」
「做事正直守法,有何害怕?」
两人一问一答,全然无视了周围的其他人,而柳宸数次逼问全被越氤氲化解,
反而气势上让越氤氲反压他一头,一时间朝堂上紧张的气氛越发浓郁。
云沐涵依旧面无表情,但看着越氤氲在别人的刁难下丝毫不乱内心充满了高
兴:「柳大人,请你拿出确凿的证据来,你虽为御史,但不能毫无根据的弹劾一
个官员。」
「是,殿下,」柳宸深吸一口气:「越大人可有参加过李大人家里的那次宴
会?」
越氤氲楞了一下回答道:「参加过。」
「那次越大人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还是李大人把你抱回家中,越大人既然未
曾嫁人是否也应该注意礼节,不该如此放纵。」
这下越氤氲不知如何回答,就连云沐涵也眯起了眼睛。在一个注重礼乐的国
家,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如果硬抓此事的确不好处理……
「越大人,这次我没有说错吧?」柳宸正色的朝云沐涵跪下:「愿殿下仔细
思考臣的话。」
「……」越氤氲袖中的双拳紧握,额头上有冷汗流下,不管罚轻罚重都会损
坏云沐涵的威严。
「柳大人,我不赞同你的说法。」这是李嗣上前一步站在了越氤氲前面。
「哦?李大人有何见解?」
李嗣笑道:「柳大人说的没错,女子是不应该与其他男子过分亲热。」
「那李大人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李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着云沐涵的面直接将越氤氲搂在怀里,越氤氲顿
时呆了,一时间竟然忘了挣扎,:「但是越大人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我是否可
以抱我的未婚妻?」
「你……」
云沐涵这时说话了:「柳大人,既然你没有证据那就请你收回弹劾吧,这事
就到这里吧。」
「是……殿下。」柳宸神色灰暗,但还是服从了云沐涵。
李嗣搂着越氤氲走出了大殿,回到马车上,一路遇见多少道喜之人。李嗣温
柔的看着怀里的佳人:「小越……」
「嗯、啊?」越氤氲终于反应过来,想从李嗣怀里挣开,却发现他的手臂紧
紧的抱住自己。
「小越,我是真的喜欢你,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你愿意接受我吗?」
「我……我……」越氤氲躲闪着李嗣的目光:「我、我不知道……」
看着李嗣越氤氲还是心软了:「我感觉我配上你……」
「配不上?」这个理由让李嗣始料未及。
越氤氲心中自然对这个处处帮助自己的人怀有好感,但是想到当初在地牢内,
自己被一群狱卒侮辱……「对不起,李嗣……我配不上你……」
「怎么配不上了,你如此优秀,只可能我配不上你。」李嗣抓住越氤氲的肩
膀说道。
越氤氲的肩膀被李嗣抓得有些疼,眼中有泪水流出:「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能……」
李嗣见越氤氲哭泣,赶忙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好吧,我不该逼你,都是
我的错……」
「不、不、不……」越氤氲「因为我……我被……我已经被……被那些狱卒
……」
李嗣愣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拳头狠狠的锤了一下车厢壁。「可恶的
家伙。」可是回头看见越氤氲缩在角落里哭泣,拉起越氤氲的手说道:「你喜欢
我吗?」
「嗯……」越氤氲带着泪水点了点头。
或许是那次次为自己求情,或许是看见她的美丽,总之眼前这个纯
洁、坚强的女子已经深入李嗣的心中,挥之不去。李嗣从怀里摸出一个玉镯,轻
轻的戴在越氤氲的手腕上:「既然如此,这就是我的『锁』锁住你的人,你现在
就是我的人了!我保证,不在会让你受到伤害!」
越氤氲擦了一下眼泪,挤出笑容,摸出一个手绢递给李嗣:「那这个手绢交
给你,你得负责给我擦眼泪。」
……
「婉儿,我们快到了吗?」
拉起帘子,白婉对里面的越氤氲说道:「没错,不过姐姐不要一直摸着这个
玉镯看了,李大人不会忘记姐姐的。」
越氤氲笑着敲了一下白婉的头:「少啰嗦,好点驾车。」
此次出京是云沐涵的命令。
一月前
「云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云沐涵叹了口气:「如今盛夏之际,有人报说南方飘雪,如此反常必定民间
有冤情,所以我想让你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没问题,云姐姐。」
云沐涵摸了摸越氤氲的头「带上白婉吧,让她代替李嗣保护你。」
越氤氲摇了摇头,排除杂思。「婉儿,加速吧,今天最好能到目的地。」
「姐姐放心吧。」说完白婉笑了一下放下帘子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
「姐姐,为什么不直接去县衙呢?」白婉带着白色的斗笠将整个人都包裹起
来,不远不近的跟在越氤氲的身后。
越氤氲也没有穿官服,而是如普通女子一般的素衣。越氤氲慢悠悠的在街上
闲逛,甚至在每个小摊小贩处都停下顺便还买下了一些小物件。
姐姐这是干嘛呢……不应该去官府吗?白婉斗笠下的脸庞充满了迷惑。终于,
再走完一条街后越氤氲示意白婉和她走进一家客栈。
在房间里白婉取下斗笠长舒一口:「姐姐,你刚刚是在干什么啊。和那些小
贩商谈些什么,我们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啊。」
越氤氲笑了一笑,给白婉倒了一杯水说道:「婉儿,你可知道这青苗贷不?」
(偷偷摸摸的抄袭一下,不要在意)
白婉接过水杯快速的灌下,这大半天让白婉都快干得嗓子冒烟了。「嗯,恩
额恩(听说过)」
「一个在农忙之初百姓手中缺少钱粮之际发放的低利率的贷款,本是利民之
策,但是……」说到这越氤氲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这下白婉不再抱怨了,静静的坐在白婉身边「姐姐怎么了,这个政策有什么
问题吗?」
「在这个地方,这个贷款是每个人都必须借,不管你是否需要。」越氤氲双
手攥紧用力捶了一下桌子,「本是利民之策,居然被这些混账如此力利用!!!!」
白婉轻轻的拍了一下越氤氲的背:「姐姐莫急,我们一定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好了婉儿,今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是明天,一定要逮捕他们!
多拖一天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家被他们逼死!」越氤氲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如
果自己急急忙忙的跑过去不打那帮不了反而可能铺个一场空。
一夜无话,就在第二天的早上,越氤氲和白婉坐在大堂里,突然一群官吏冲
了进来。「把你们的掌柜叫出来!」
「大人,大人我们不是把钱上交了吗?」掌柜连忙跑过来,给那群官吏倒水。
他们喝了一口说道「没错,可是这税是一季一收啊。」
「大人……这不符合规矩啊……我们做生意的也不容易啊。」
「你这是不打算交喽?」
掌柜偷偷的摸出一个钱袋放在官吏的手上。「大人……」
官吏收过钱袋:「嗯,行吧,下次你提前把前准备好吧,我们时间很紧的。」
「是、是……」掌柜在一旁点头哈腰恭送他们走出去。
「唉……」坐在越氤氲附近的人叹了一声:「不知道今天会有多少人被逼得
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