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番外一(完)(2/3)
但此刻,看着那双曾经无数次注视过她、曾经在雪夜里亮得像星星一样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找不到焦点的样子——
前所未有的打击,而王思柔并未气馁,只是不停地加班再加班。
“wer ist da?”
起初她并不想接,可却还是在响铃挂断的前一秒心软了。
她挂了电话,订了最近一班飞德国的机票,然后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王思柔走到床边,牵起宋霄的手放在自己微微凸起的孕肚上,“五分钟之内我要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为什么没有再细心一点?
——
“思柔……?”
“他怎么了?”
那是在她怀孕第五个月的某个夜晚,她接到了一通来自德国的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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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什么都没有,他也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还是固执地转过去,不愿意让王思柔看到他的表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声音中也带了点情绪。
王思柔闭上眼睛。
从上海到德国,十二个小时的飞行,王思柔几乎没有合眼。
原来不告而别的时候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吗?
宋霄的手猛地缩了回去,不愿面对般偏过头,把脸转向窗户的方向。
王思柔看着手里的病例,一页页翻阅。
为什么呢?
原来这次车祸也是因为看不到所以才发生的吗?
王思柔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攥着病例打开病房的房门,眼前的人穿着病号服,瘦了好多,左臂打着石膏,脸上也有擦伤,那双原本清透的灰蓝色瞳孔上蒙上了一层薄雾,失去了焦距,空荡荡的看着前方。
“车祸,伤势不重,多处软组织挫伤,没有生命危险,但他的眼睛……”
原来在上海的时候就已经不对劲了吗?
“请原谅我的失礼,您作为他的紧急联系人应该督促他好好接受治疗。”医生说,“我们检查发现,他的视神经病变在加速恶化,在有过往病史的前提下,他这几个月没有接受任何治疗,也没有按时服药,情况比之前预估的要严重得多。”
她以为她不会哭,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不告而别的男人罢了。
“请问是王思柔女士吗?”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又一个接一个地被她自己推翻。
遗传性视神经病变。
宋霄的手触碰到她腹部隆起的弧度时,整个指尖都在颤抖,他沿着那个弧线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摸索着。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是我。”她的声音在发抖,倔强却让她努力维持着平稳,“宋霄,是我。”
宋霄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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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怎么了?”
“你……怀孕了?”
“五个月了。”
“我是萨尔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您是患者的紧急联系人,kas bergann先生目前在我们医院接受治疗。”
对方用的是德语,语气很官方: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思柔,我——”
爱到怕自己成为她的负担,爱到宁愿一个人死在外面,也不愿意让她看到一个残缺的自己。
我为什么没有发现他已经看不见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的手攥紧了床单,嘴唇在抖,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哆哆嗦嗦开口:
因为她太了解宋霄了,他做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离开不是因为不爱,恰恰是因为太爱了。
她知道,当她真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她什么都不会说。
她在想,见到宋霄之后要说什么,要骂他为什么不告而别吗?要质问他为什么不接受治疗吗?要告诉他这几个月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