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2)

顾阶春说人活着总得有个盼头。

萧赴词听进去了,修为果然突飞猛进。

他不再梦见戴着帷帽的师兄,总是梦见那天齐守柔经过侧脸看他时的样子。

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萧赴词已经忘记齐守柔究竟长成什么样了。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他努力去想,却拼不出一张完整的脸。

除此之外还剩下些什么?

他们四个人搬了很多次家,怕凡人发现他们容貌不变。从一个镇子搬到另一个镇子,从山南搬到水北。每搬一次,顾阶春都要重新布置梳妆台,周不苦和褚连重新种树,他什么都不做,住哪里也没分别。

有一回他一个人去蓬莱,一群穿玄色门服的年轻弟子从他身边跑过去,笑声清脆。他们在廊下站成一排,规规矩矩地朝一个戴帷帽的教习行礼,叫“师兄好”。戴帷帽的人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往讲堂走。

萧赴词站在回廊这头,看着那道背影走远,他站在那里,直到那群少年的脚步声消失在廊道尽头。

他低头看了看无名指处早已消失的戒痕,转身往山下去,在山脚的点心铺驻足,铺子还是那间铺子,招牌换过几茬,门板倒是新刷了漆。柜台后头忙活着称糖的老头瞧着面善,萧赴词盯着人家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认出来了,心里不禁感慨了一句:这卖糖的老板竟还没死。

老头浑然不觉柜台前这位年轻仙君正在心里想些什么,照例笑眯眯地问仙君要什么口味。

萧赴词如今已经变得很是有钱,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往柜台上一拍,说全包起来。

(蝉不知雪 完)

番外四 隐世高手(1)

这年春天,镇上新来了两个文弱书生,细高个,吹不得风的样子,一个姓周一个姓褚,搭伙赁了巷尾一处小院,同进同出。

街坊起初猜他们是进京赶考的举子,手头拮据才合住。可春闱都放了榜,这二人还没有要动身的动静。

姓周的每日在街口支个小摊卖字画,安安静静坐着,有人来便写两笔,没人来便看书。姓褚的去武馆谋了个差事。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这俩书生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兔儿爷。

不,姓褚那个已经不能被称为书生了。他头回上门应聘,武馆教头瞧他这副弱柳扶风的身板,只当是来消遣自己的,二话不说一拳头挥过去便要分个高下。结果第二天,镇民们从武馆院门外探头一看,姓褚的好端端站在场中,教头却鼻青脸肿地蹲在台阶上擦药酒。这教头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的人物,经此一役,两个人究竟什么关系再无人敢当面指摘,不过是私下里传几句闲话罢了。

褚连为人很热情,遇到推车推不动的他去推,地痞闹事他去平,有人强买强卖他都要出言相劝。周生则写得一手好字,蒙馆的馆长不忍他被埋没,邀他去做夫子,他才学过人,镇上许多孩子在他手底下念书,都很服他。两人清晨一起出门,褚连去武馆,周不苦夹着书往蒙馆走,邻里之间穿街走巷,难免遇到,有了点头之交,后来便也会互送些瓜果蔬菜。

就这样过去几年,久而久之众人也习惯了这两个人在镇上。

平静的生活,是在某个雨夜被打破的。

那天雷雨交加狂风大作。窗棂瓦梁在暴风之下吱嘎吱嘎响着,褚连进屋要将窗户关上,却听见后山那边传来些微弱的响动,被暴雨搅得支离破碎,听不大真切。

“师尊,山上是不是有人打起来了?”他探头去看。

周不苦沉默片刻,暗叹这小子在此间安逸太久,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修士。褚连明明是个聪明人,在他面前却总是带着几分傻气。

他将神念铺开去探,只见连绵火把在暴雨之中攒动。最前方一名头戴斗笠的人怀中紧紧护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在树影间辗转腾挪,让过身后劈来的刀光。反手掷出数枚暗器,借着林中枝叶的掩护,闷哼与惨叫接连响起,那人毫无动摇,头也不回地往前掠去。

“还是个元婴期。”褚连点评道,“不过按照这个趋势,很快就要进入镇子里了,师尊,我们要出手吗?”

“不了。”周不苦说,“惹上什么莫名其妙的因果线就不好了。”

哪知这伙人追到半山腰,竟原地在林子里打起来了。刀剑相击的锐响被雷雨之声遮蔽得模模糊糊,火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地摇着,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收场。

褚连干脆去后头搬了两把椅子过来,摆在窗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