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3)

&esp;&esp;她好像只是恍了下神，下一瞬，那个身影已经来到她面前，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入怀中。

&esp;&esp;那些人的神情如释重负，像是欠了里昂·肯尼迪多年的债，今天终于有了还清的机会。以后，他们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esp;&esp;如今她死罪可逃，但活罪难免，接下来的后半辈子都要给d打工。

&esp;&esp;她一时分不清向她奔来的是当年浣熊市雨夜的菜鸟警察，圣诞夜抱着超市纸袋和她一起穿过马路的金发青年，还是现在那个饱经风霜的d特工。

&esp;&esp;他紧紧抱着她，好像劫后余生的那个人是自己一般。

&esp;&esp;去吧，所有人都告诉她，回家去吧。

&esp;&esp;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母亲温柔的声音。

&esp;&esp;——“你听我说，瑞娜。”

&esp;&esp;如同错季的萤火，白色的雪花不断在周围飘飞旋舞。那个身影和她记忆中的一样，没有狰狞的伤口，没有淋漓的鲜血。

&esp;&esp;他跑得太急，跑得太仓皇，好像只要他稍慢一步，她就会立刻从他眼前消失不见。她几乎是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几步，不得不在最后一刻抓住他的皮夹克以稳住身体重心。

&esp;&esp;她问阿什莉——海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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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越过他的背，模糊的目光好像在那一刻看见了熟悉的身影，神情温和地站在不远处。

&esp;&esp;她已经为自己的罪付出代价，可以平平安安地回家了。

&esp;&esp;隔着多年的时光，她母亲的身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充满爱意的目光望着她。

&esp;&esp;“谢谢……谢谢……”他将颤抖的嘴唇贴在她发间，反复和这世间的一切道着谢，沙哑的声音夹杂着难以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的啜泣。

&esp;&esp;白色的雪花不断从夜空的尽头飘落，身体和灵魂都好轻，她觉得自己好像可以一直这么走下去，直走到世界的尽头。

&esp;&esp;童年的客厅里，她的母亲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esp;这二十多年来，他或直接或间接地拯救了无数人。

&esp;&esp;但为了确保这场戏足够逼真，连里昂都被蒙在鼓里，所以她还是快点回去吧——回去好好过一个圣诞节，就算有什么事也等到来年再说。

&esp;&esp;踏到外面时，夜空还在飘雪。

&esp;&esp;雪花飘飞的黑夜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跑来。

&esp;&esp;——“什么？”

&esp;&esp;——“有时候，我们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

&esp;&esp;灰色的水泥旷野一望无际，她两手空空，身无一物，像重新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停顿许久后，才往前迈开步伐。

&esp;&esp;他抱着她，年近半百的人了，还会哭得浑身发抖。

&esp;&esp;阿什莉告诉她，追查她的线索在开普敦断开了。因为被她帮助过的那对母女拒绝指认她。

&esp;&esp;寒风拂过面颊，同时也带来了模糊的声音。

&esp;&esp;逮捕她的人、押送她的人、审问她的人、行刑队的人、以及那个走上前来宣布她死亡的医生。此刻，那些人脸上冰冷坚硬的面具终于松动剥落。他们不再是庞大制度机械里的一枚枚齿轮，而是变回了有名字、有温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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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切实抱住她的瞬间，里昂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哽咽，那声音掺杂着太多后怕所致的痛苦，听起来几乎像某种泣血的哀鸣。